温清然是真没看出来陈良树生气。
不高兴应该是有的,但要说有多生气,他还真没发现。
陈涣喝了口水:“那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陈敬山了。”
“他要是不用点儿怀柔手段,我是真的敢走。”
温清然垂眸思索:“这也是他会立场明确的表示会调查陈知的理由?”
陈涣点头:“没错,因为他看出来陈知因为这件事已经把我们得罪死了。”
“当矛盾变得不可调和,身为大家长,他必须有所取舍。”
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:“而比起陈敬山完全不考虑继承人这件事的纯粹,爷爷脑子里至少一半都是关于利益的弯弯绕绕。”
温清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或许是他认识陈涣以来,陈涣对陈敬山最正面的一句评价了。
就是不知道陈敬山自己听了会不会高兴。
他沉默了一下,问了句题外话:“那爷爷对你没有亲情吗?”
陈涣也沉默了,他疑惑的开口:“是我矫枉过正了?”
“还是你觉得这世上存在完全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?”
“就算是理论上最应该做到这一点的父母,也会怀有养儿防老或者投资要有所回报的思想。”
“但这并不代表父母就完全不爱你。”
“爷爷对我亲情有,利益衡量也有。”
“若非如此,他凭什么积攒下这些家业。”
他看向温清然:“满脑子情情爱爱是赚不到大钱的。”
温清然偏头看向窗外:“我现在是真有点儿恨陈知了。”
陈涣耸肩:“这是你的权利。”
“但我奉劝你,在陈家,有价值才有话语权。”
温清然轻笑着摇头:“看你在陈家的表现,真看不出来你会在背地里给人做离家咨询。”
陈涣哼笑:“你不知道的多了。”
“如果陈知愿意出足够多的钱,我甚至愿意给她做个周密的继承人计划。”